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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众新闻

天神负债30亿 棋牌业务遭受重创

2019/08/19

8月16日下午,天神娱乐董事、副总经理李春召开媒体说明会,对天神娱乐过去业绩情况及近一段时间以来市场关注的问题进行了回应。


李春:今天是周五,很抱歉打扰大家,邀请大家到天神娱乐总部,来做一个简单的情况说明。


我是天神娱乐的董事、副总裁李春。天神娱乐去年一年在A股市场上比较“有名”,商誉比较高,亏损比较多,这种情况也不是我们愿意见到的,这背后由很多原因所导致。所以今天下午请媒体过来,把相应的情况做一些解释,尤其是过去九年的发展,从股价近百元跌到破净,很多媒体盲目指责它因为管理原因所导致。所以从今天开始,债权人也好,我们的股东方也好,天神的大门随时向各位打开。


第二件事我想同大家交流的是,昨天晚上大家可能都看到了,我们收到一个很“刺激”的公告,是部分的中小股东提请罢免董事会,要求接下来在股东大会层面做一个选取。此外有记者对接下来的发展,包括债务处置,还有其它疑问尽我所能答复大家。今天这个记者说明会我是以个人得身份,并且代表天神娱乐目前最大的股东朱晔做一个情况说明。我先简单介绍一下天神娱乐的发展。


天神娱乐经历的多重风波


成立于2009年的天神娱乐是以一个以游戏为母体的公司,原名天神互动,从一款游戏做到一个上市公司,实际上它有过辉煌史,从零起步,到300亿市值,有行业的机缘,也有管理团队的勤奋,更有无数天神的员工的帮扶和支持。


天神九年的发展到今天为止,经历的跌荡实际上了映射中国整个泛娱乐行业完整变迁发展史,从页游起家、到端游、到影游联动,再到游戏及影视行业股值高企的整个一轮周期,天神娱乐都全面地经历过。天神娱乐在2017年的年报是30多亿营收,十多亿利润,A股游戏类公司前六名。


过去的故事说多了就没有意义,很苍白。大家很关心的是从2018年5月份到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2018年的5月份以先中国游戏行业进入一个极高峰,但是又导致了非常复杂的环境——全民游戏,尤其是中小学生沉迷游戏,因此国家监管部门对游戏行业更加重视,采取管控、缩紧的措施——由原来无限供给变成了管制性供给。


如同你拍的电影再好拿不到龙标也没有用,整个游戏行业的震动在去年是巨大的。去年以来有大量的游戏公司没有撑下去。游戏版号管制,相关企业遇到很大的难题,包括腾讯、网易。但是头部游戏企业的集聚效益又很强,仍然在市场上占有极大份额。


如果说版号管控是第一重风波,第二是重风波是棋牌游戏遭至严管。


2017年下半年到2018年年初,A股资本市场上有几个大的并购,天神娱乐10亿并购了乐玩,这是依托于智能手机的普及和社交软件的普及。原来我们棋牌游戏只有大厅模式,随着上述两种辅助工具的普及,房卡模式的棋牌被公众所认知,有时候我们跟兄弟姐妹四个人在四个不同的城市,依旧可以通过熟人约局的方式来玩棋牌游戏。低门槛、高粘度,这类游戏的扩张速度显著,也就有了资本市场在此后的多笔围绕益智棋牌游戏企业展开的收并购。


随着行业的演进,手机棋牌游戏的供给变得过剩,也因为过剩出现了良莠不齐的状况,也产生了利用游戏进行赌博行为。紧接着监管部门开始整顿,去年大家都知道两个比较大香港上市公司因为棋牌游戏涉赌遭到重挫,央视焦点访谈,新闻调查,公安部都有过披露,所以这个行业的变化就在这里。


但是我们乐玩到今天为止一切正常,因为我们对利用游戏进行赌博的行为防控隔离比较好。


另外,这个阶段另一款比较火的棋牌游戏是德州扑克,它是一项竞技属性较强的棋牌游戏,既能看出运气,又能看出智慧,还能看出取舍,所以我们又收购了一花科技,以及口袋科技。


深圳市2017年城市的宣传片里面有一个中国杯就有我们的口袋科技举办的竞技类比赛“口袋杯”。


但是随着国家对棋牌行业的整顿,一些竞品相继被曝出问题,我们在积极内查过后,还是决定主动下架一花和口袋相关品类游戏。


这是我们遭遇的第二重风波。


第三轮风波,棋牌游戏风波刚经历完,甚至没经历完的时候,影视风波出现了。肇始点就是明星的“纳税门”,舆情不断发酵,导致整个影视行业震动。


影视行业震动直接触发了制片的公司和演艺明星的经纪公司的共振,也直接引发了所有影视类投资标的的股值中枢下降。


在影视行业的高峰期我们分别投资了微影,我们是C轮的领投;第二个是工夫影业,出了网剧《河神》,狄仁杰系列;还有宁财神的嗨乐影视。可以这么说,我们曾经切入影视行业的投资标的,在当时都是炙手可热的。


天神过去并没有投过无效的公司或者不好的公司,我们投资的标的业绩下滑很多不是因为自身的经营失效而导致的,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它们所处行业经历的调控甚至多过一些实体产业。


曾经我们很少把宏观调控用于描述轻资产行业和泛娱乐行业经历的大环境,但泛娱乐行业在2018年就的的确确经历了很大程度上的宏观调控。


2018年里我们诸多投资标的出现了资产减值以及利润急剧下滑,这也基本是2018年天神利润下降的核心原因。


中国资本市场在2015-2017年,资金充裕、杠杆丰沛,所有的上市公司用重组的方式来实现资产规模的扩大,不仅在A股市场,全球市场都经历过这种模式的刺激,每天都会发生数十亿美金,数百亿美金的并购。


最近公司管理层会见核心债权人,我们债权人也很唏嘘,如果行业的“风波”再来晚半年或者晚一年,我的闭环也就形成了。我们体内有游戏的引擎开发,有游戏的研发,有游戏的发行,我们有影视的IP,我们有影视的制片公司,我们有影视的编剧公司,我们还有影视发行公司,我们整个泛娱乐的闭环基本形成了。但是企业的发展未必如我们所愿,行业的波动我们也无法遁逃。所以这一切的波动导致了天神现阶段的诸多风险。


你们肯定会问,这里面管理层没有一丁点责任吗?不可能。管理层肯定要承担他应所承担的责任。今天请大家来,我们也希望媒体记者能够跟天神成为朋友,以关切的目光,来去修整天神,因为天神是典型的泛娱乐企业兴衰样本,它完整经历了2014年到2019年这五年间中国泛娱乐行业的走势、行业趋势;第二,它是轻资产公司面对风险波动的典型样本——一个产业集团只有人,只有代码,只有时间,这种公司到底应该怎么样来抵御行业的波动,行业的风险的。


第三是老板很年轻,企业的创始人、已经辞职的董事长朱晔是77年生人,这是新时代的企业家,他们并没有完整的经历过产业周期。50年代的企业家经历过所有的经济波动,60年代企业家经历过改革开放,70年代企业家在市场供给丰沛的情况下来创业,所以他机会更多、冒进的诱惑也更多。


天神目前尚有较大的债务困难,我们的债务公告里面能看得见。我们有息债务大概30多个亿,金融类,公司债,还有并购基金导致的收回债务。目前天神娱乐一直在积极的化解这个债务风险,并且跟所有的债权人都能够友好的沟通,来达成债务处置的方向。包括证监会我们也在积极沟通,一个市场性公司形成的债务最好是通过市场的方式来化解。


有人会觉得破产重组,肯定是最容易的。但是我们愿意挑最难的方式与债权人把风险化解,我们该承担的责任承担起来。这是关于天神娱乐的回顾,大家有问题可以提问。


个别中小股东罢免现董事会


关于昨晚的公告大家肯定比较感兴趣。昨天的公告如果作为一个案例在A股市场上并不鲜见,但是没有想到会发生到我们身上,很残酷,也很现实。我作为董事对这份由个别目的不明的中小股东的提议,有几个问题,这也是除了那11%其他的若干股东的问题:


第一是罢免真实用意,个别小股东提议罢免董事会,是代表了全体股东的利益,还是仅体现了个别提名股东的利益?是想煽动散户投资者的情绪,还是想来解读天神目前获有负债的难题?我不得而知。我们也特别想知道,所以在接下来的股东大会上我们会跟他们一起来探讨。


第二为何采用如此极端的方式?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我们现有的管理团队基本上一宿无眠,股东、债权人不断的让我们陈述理由,包括监管机构。这个提议是一个双输的提议,原本可以在一张桌子上谈话解决问题,为什么一定要在家门口打起来?公司的第一大股东朱晔,现在的第三大股东石波涛在过去的一个月时间里,一直积极在跟昨天提请罢免议案的中小股东进行沟通。在昨天早上天神娱乐的最大股东朱晔,还向提案的中小股东代表写了一封很诚恳的信,意思就是所有的股东应该团结、协作。


在座的也有债权人,很多债权人来帮我们奔走,帮我们想债务化解的方案,帮我们梳理未来得发展方向,为什么自己的股东不可以?在过去的两周我们的密集跟债权人在沟通,没有一个债权人是指着我们鼻子骂的。因为债权人同样希望通过有效的方案和交易的结构来化解债务,指责是无用和无意义的。那为什么同是股东的人要采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来做,而且都是我们反复沟通所未果,第一是不跟我们沟通,第二是不见面。我觉得这不是股东所应该表现出来的态度,这也是对广大投资者不负责任的态度。


 第三昨天公告发出之后很短的时间,就出现个别媒体有针对性的文章。有一个观点特别有趣,叫小股东抱团自救。作为现任的董事及公司的高管,我想问的是自救论能否成立?第一大家可能都看到提案里面的董事提名,三部分构成,第一部分是我们的壳股东,科冕木业两名;第二个是中信建投,还有上海诚自投资。我们原来的壳股东是从事木地板行业的,我们现有的利润引擎是游戏、影视、移动分发,这样的董事会构成能稳住目前的主业吗?能有序的化解现有的债务方式吗?能积极的推进市场化债转股这个方案吗?如果现有的主业不在,如何保证现有债权人利益?这是从提案里看不出来的,公告里仅有一句话叫“重振公司业务”。可能对手方觉得他们的提名都是企业的精英,但是跨行如隔山,他们如何来重振我现有的业务?这是我所不得而知的。第二是自救,都是股东,坐在一个桌子上来商谈相应的解决方案,重构董事会。朱晔跟这几方反复在沟通,打开大门办公司,董事会一定会形成新的制衡结构,我们从来没有拒绝过,但是我们的反复沟通却未果。这也是在给监管机构出难题!股东为何要内讧?原有的管理层错在哪儿?所以出来了第四个问题。


第四个问题,这个公告,这个提案非常的尖锐。现有的董事导致公司经营状况持续恶化,公司治理混乱失控,出现巨额业绩亏损,严重侵害股东利益。我也想问混乱何来?所以我很诚恳的邀请我们的股东方,我们的债权方,包括媒体记者,可以在天神来办公,我们打开大门办公,看看我的混乱在哪儿?我的子公司是不是在有序的供给利润?去年尽管出现亏损,我还有1.5个亿的经营利润,马上发半年报你们也会看到,我们的净利润有多少?我们的深圳为爱普,我们的乐玩,我们的合润,都在持续的给上市公司供利润,我们在积极的自救。


这就回到这一届董事会上,其实已经发生了改选,现任的董事长杨锴先生(已于会后宣布辞职)本身就是这一次提议罢免董事会的个别股东推选的董事长,反过来却说董事会不尽责。


还有一篇报道非常尖锐地假设了一段,而且前面有三个非常敏感的字,他写的是“‘据了解’朱晔依旧在远程操控者董事会”,从哪儿了解?过去九个月朱晔怎么遥控董事会,操纵董事会?过去九个月天神娱乐所有的董事会公告网上都可以查得到,我们否决了哪一个合理的经营决策?放过了哪一个不合理的经营决策?我想反问这家媒体,过去九个月朱晔怎么遥控先操纵董事会?这一届董事会里面本身就有科冕木业的推选股东,他本身就是董事。据我所知在我参加的每次董事会里他并没有表达他的观点。有任何意见,在既往的董事会上为何没有提出?所以这是我针对这个提案百思不得其解的四个问题。


此外,我想陈述代表我个人的几个观点:


第一,这种激烈的方式会干扰中小投资者的判断,所以我召开这个媒体说明会就是希望中小股东能够厘清天神娱乐的现状,以及化解天神娱乐风险的方式。而不是为了保证部分股东的利益,去伤害全体股东的利益,尤其是中小投资股东的利益。


第二,债权人的利益必须维护。过去的一段时间,董事会一直在与债权人探讨债权解决的方案,我们的诚恳态度赢得了很多债权人的认可。关于此次的罢免,我觉得我自己总结了十二个字,“蓄谋已久、拒绝沟通、来意不善”。


第三,我想针对媒体上所说的朱晔的情况给各位记者做一个简单的介绍。目前,朱晔仍然作为天神娱乐的第一大股东,但现在不是董事长,也不是董事。从2014年上市到2019年以来,他只减持了96万股股票,而这96万股的股票金额还是为了给子公司做收购使用。他完全可以高位套现。最近一次高位是70元,在2017年的4月份。那他为什么那时候可以完全减持的时候不减持,而是要将股份反复的锁定呢?他在很多个公开场合中说,我锁定天神股票就是希望天神能够做好。如果他像媒体所说的坏人的话他早就该减持了。连知名的企业家都靠间减持“改善生活”,为什么朱晔不可以呢?


另外,天神的很多债务朱晔都获有担保,我想问那些目的不明的个别中小股东们,天神为了发展做并购的时候你们愿意出来做担保吗?当企业做得好的时候,大家一起鼓与呼,当企业做差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给出相应的宽容心,反而落井下石,朱晔应该承担这个责任吗?所以我觉得针对朱晔的质疑未必真实。


50年代的企业家,60年代的企业家都经过腥风血雨,甚至入过狱,社会为什么不能对这些企业家保持宽容心?让他们用自有的商界能力完成对企业的自我修复,谁都不天生是企业家,谁也不天生都是败者。中小股东也好,我们的债权人也好,我们媒体也好,给这些企业家一些空间和时间,没有人不想做成事。这就是我想针对这次的提案所做的简要介绍。我想其他的股东近期应该也会针对这个提案有所研判,有所回应,但涉及信批的规则我觉得我们还是等公告,我的介绍完毕,谢谢大家,有没有媒体朋友需要问的问题,我尽我的全力解答。


问答


提问:朱总现在在美国,他是否有回国的计划?


李春:朱晔在不在美国我也无法跟你确认,但是你需要跟他对话,我随时保证。


提问:我想问一下刚刚您也提到了我们主营业务在游戏和四大方面,主要是游戏和影视。您刚才也提到其实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影视进入了大调整期,想问一下接下来公司业务布局和深耕上,业务板块和业务方向会不会有变化?


李春:因为这个发布会是我个人发起,并不代表整个上市公司。上市公司的发展规划我可能很难很全面的回答给你,而且涉及到信批。但是我相信现有的管理层,现有的子公司,现有的董事绝对不会让天神继续延续一落千丈的下滑,而且市场的利好会否极泰来,“否”到底一定有希望。


第一是市场化的债转股。中国资本市场的监管政策基本上反映了中国市场的风险来源。而去年证监会牵头的对实控人大股东的政策,今年入夏四部委发布债转股方案,就是化解质押风险。


第二是化解企业债务风险。当两大风险拆完,公司可以轻装上阵的时候,再用资金的活水,我想这种轻资产公司快跑的速度会更快。为什么轻资产公司有一个优势?就是时间的运用效率高。我们对IP的识别率,我们对团队的识别率,包括对泛娱乐行业的敏感度这是多年调教出来的,这个很重要,我相信随着5G这种流量更快,价格更便宜的网络通道兴建起来,老百姓的文化娱乐需求可能会呈指数级的再增高。而且对游戏的管制也在慢慢的放松,版号的审批通过力度也在加大,所以我觉得业务上还是有信心的,但是坎坷肯定是存在的。


提问:接下来会不会跟中小股东对话?


李春:会,继续对话。


提问:什么态度?


李春:我们坚持开放的态度。但这提议案的中小股东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就在这三页纸上。我们尝试沟通,但是沟通未果。


提问:除了债转股,公司还有什么化解债务的途径?我看了确实去年亏太多了。


李春:债务的化解要看债务的结构状况,我们目前债权结构是比较清晰的,一是公司债,公司债我们还没有到期,所以我相信公司债也在积极的化解,包括深交所,我们在加快的沟通。第二是金融机构的借款,金融机构的借款目前有债转股,减息各种谈判手段。第三个是23亿的并购基金导致的担保债务。


所以我说曙光总会出现,游戏和影视的行业我觉得在逐步走出低谷,我们投资的标的都还是优质的,像工夫影业、微影(微影对应是猫眼股票),我们相信这几个标的通过实物递减、债转股多种方式还能化解。上市公司会有一定的负债,这是一个良性的结果,所以我们是把高额的负债逐渐减缓,然后加快推进债转股,用企业长续的发展保持股东的利益。


提问:监管部门现在什么态度?


李春:这个我没办法回答。


提问:看您之前说的监管部门对这些,包括债务,中小股东出现一些看法?


李春:股东内讧是很伤害投资人的。


提问:这些情况,这些问题我们接下来会采取哪些运行的措施?除了你刚才说的沟通之外。


李春:这个我自己无法回答你,我觉得等我们股东大会结束,我们会邀请媒体,那可能是公司性的,可能回答你很多问题,债务怎么处理?接下来怎么发展?股东之间怎么平衡?


提问:其他股东有交流吗?他们什么态度?


李春:他们很明确,同意的话肯定就已经在这份提案上面了。


李春:谢谢大家。(结束)